阮 峰: 读书靠老师,干活靠师傅

 

    俗话说:“在家靠父母,在外靠朋友。”他说:“读书靠老师,干活靠师傅。”这话说得实在———

    “在学校里学知识要有一个好老师,在工作上学本领要有一个好师傅。”
阮峰,浙江人,“蓝天”98级电子系学生,现在浙江绍兴新丰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做技术部经理。他所指的“师傅”是一个广义的概念。
    在“蓝天”时,阮峰最感兴趣的是他在班上组织的义务维修组。“一到周末,或者是没有课的下午,我们都要到校门口或是十字路口摆摊设点,为同学们和社会上的群众义务维修随身听等电子产品。当时的目的是为了锻炼一下自己的动手能力。”
    2000年毕业后他便去了广东一家公司,所干的工作是在流水线上为电话机打螺丝。因为学不到东西,半年之后,他便回到自己的家乡绍兴。“在人才市场找个好工作不容易,最根本的是自己的底气不足,对于那些理论知识,我几乎是一问三不知。不过,我的运气还不错。在人才市场我碰到一个绍兴市科研所的人,经他推荐我进了科研所。”
    在科研所阮峰干了一个月焊接又干了一个月检测之后,便分到设计部工作。“设计部连我在内有6个人。其余5人都是北大、浙大、绍大毕业的,年纪比我大,资格比我老,更要命的是我的水平跟他们比差了一大截。”所里为阮峰配了一台电脑,而他对此却一窍不通。“一般地弄弄还可以,要用电脑来做设计我哪行啊?”
    这时,阮峰对“动手能力”这个概念有了新的认识。“在校读书时,我对什么三极管三种状态呀,单片机呀,什么数字电路、模拟电路呀,总是听不进去,认为学了没有用,只要动手能力强就行。动手能力对付流水线上的活,对付安装调试等还可以,但如果要从事设计工作,没有理论做基础还是不行的!”
    不懂怎么办,只有向书本学习、向同事学习。但又谈何容易?在企业里,老员工并没有带新员工的义务,谁也不会去主动教别人;你干得了就干,干不了就走人。现实就有这么残酷。“我想我首先应该取得大家的好感。所以,我每天上班比他们来得早,烧好水给每位同事泡好茶,有的人来迟了我还会抢着帮他买早点。这样,这些老同志对我也就比较客气了。”
    其中一个姓朱的同事,单片机技术、硬软件画图特别在行。阮峰就决心拜他做师傅。他节衣缩食买了一台旧电脑放在家里,便请教朱师傅电脑设计该怎么学。岂料朱师傅二话没说,只扔给了他四五盘电脑游戏光盘,说你先把这几个游戏玩通了,电脑设计也就会了。“那段时间我一下班就拼命玩游戏,几乎到了痴迷的地步。玩游戏电脑经常会出问题,我便试着自己去解决;实在解决不了的,便登门拜访朱师傅。”
    朱师傅后来对阮峰很好,对他设计上问题的解决提出过许多宝贵的意见。“朱师傅自己也在不断学习,有一次他发现了CAD的一个新的功能,马上就喊我过去,示范给我看。再到以后,只要他一动嘴,我立即就知道要干什么、怎样干。”
当然,在科研所的日子里,阮峰也没少挨朱师傅的骂。“我刚去时,朱师傅以为我能干,事事都由我动手,他在一旁发号施令。有一次,装一个三极管测试仪,他叫我接线,我接不来。他没有办法只有亲自出马,又让我拿螺丝刀,我连螺丝刀也拿不准,被他吹胡子瞪眼睛痛骂了一顿。我至今还记得他骂人的样子。”
    2003年2月14日,阮峰由他的一个亲戚推荐到他现在的企业时,他突然感觉到了寂寞。“原来,师傅总是批评我,有时心里还真有点郁闷,但现在身边没有师傅了,我突然感到了孤独。”
    他所在的绍兴新丰公司,主要是生产医疗、食品行业的净化、灭菌设备的,电路结构相对简单,阮峰刚一上手就觉得游刃有余。“我在研究所时,总以为自己除了挨骂,没学到什么东西。等到了厂里后,我发现我学到的东西太多太多了。”
作为科研所的人才,他一进厂就被委以重任,承担产品的开发工作。一开始进展似乎比较顺利,然而到了第二年年底阮峰便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压力。“同行竞争太激烈了,人家用了新技术,我们不用就要落后,而落后就要垮台。”
    比如,单片机在产品中的运用,对阮峰就是一个严峻的挑战。“单片机我在科研所只了解了一点点皮毛。好在我离校时带了一皮箱大学里的教材,其中一本就是专门谈单片机的。我就拜书本为‘师傅’,认真琢磨起来。”
    他还利用厂里为他配置的仿真器、编程器和PC机,在实践中学习,不断积累经验。终于在近两年开发了一批技术含量高的新产品。这些产品都装有触摸屏和微型打印机,打印机可以提供工作过程中的各种参数,用起来很到位,所以很受客户欢迎。“朱师傅虽然退休在家,但还一直关心着我。关键时刻还会对我点拨一二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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