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叶彬: 鞋 痴

 


    他爱上制鞋的同时,也爱上了一个女孩,女孩离开他之后,他才懂了自己也懂了鞋———

    采访王叶彬,是在温州将军大饭店宽敞大厅的一角。谈得兴起时,他把记者的一只皮鞋捏在指间,用手指着说:“这块面皮皮质不错,是头层皮,而且是黄牛皮。”作为德国ANWR中国公司在温州的鞋类产品采购代表,他的确是称职的。  “不要小看一双鞋,它的工序有七八十道,出口皮鞋不仅对皮质要求高,对颜色、内在品质也要求高,而且说什么时候上柜就什么时候上柜,一分钟也不能耽误,否则统统要索赔……”
    王叶彬是“蓝天”99级计算机系的学生,2002年刚毕业时,阴差阳错去了广东南海的一个皮鞋厂实习,不料从此便跟鞋结下了不解之缘。在这家鞋厂里,他负责外加工运作,坐在办公室里,只见单子不见鞋子。他想,既然涉足鞋类行业,就一定要懂鞋,而要懂鞋,就一定要从做鞋开始。于是他辞去了每月1000多元钱的工作,在东莞一家鞋厂应聘了制鞋工岗位,每月工资300元。“我走出这一步,下了很大的决心。家人不理解,女朋友也不理解。不过也是,放着干部不当,和农民工混在一起,有时自己想想也好笑。”
    车间里的活的确不好干:待遇低、工作条件差,而且工时特长,每天至少12个小时。不过最令王叶彬难以忍受的是,做皮鞋有十几道关键工序,而他天天重复的只是一道工序,而且还不能随意在别的工序上走动。“这样下去怎么可能学会做鞋呢?”王叶彬多次到车间主任那里求情,诚恳地向车间主任说明了原委,终于获得了学习的机会。
    艰苦的工作和生活,使王叶彬病倒了。王叶彬家在浙江农村,境况不佳,他看病的钱只有靠在深圳读研究生的哥哥来支付。“我还有一块心病,”王叶彬动情地说,“我总觉得我的女朋友不大对劲。”2002年10月的一天,他请假来到深圳,想找女朋友问个究竟。
    站在一条起伏的公路口,他好不容易等来了读完夜校回家的女友,哪知等来的却是一张毫无表情的脸。没等王叶彬开口,那女孩冷冷地说了一句:“我回去了。”便打上“摩的”,头也不回地离去了,消失在灯光下的路坡之后。
    这真是一个苦夜。王叶彬辗转反侧,彻夜未眠。他终于想明白了一点:如果自己连生存的能力都没有,那还谈什么婚恋呢?他下决心要学会做鞋,一定要加倍努力!因为这是一门技术,虽然不能大富大贵,起码可以衣食无忧。第二天,他天未亮就洗漱完毕赶到女友住处,把当年的“定情物”交还给她,还坦坦荡荡地留下一句话:“我如果干不出名堂,这辈子不会再来找你。”
    抱着病体,形容枯槁的他又回到东莞。夜里,妈妈打来电话,一番嘘寒问暖之后,当问到“女朋友还好吧”时,王叶彬眼泪扑簌直往下流,但他还是对妈妈说:“都好。妈你自己多保重。”放下电话,他再也忍不住,蹲在巷子口放声大哭了一场。
    王叶彬终于学会了制鞋的“十八般武艺”,他回到了温州,远离了深圳这伤心之地。他先在温州一家最大的胶鞋制造工厂负责内销,后又到一家台资公司负责外销,担任出口鞋类的品检员。在品检过程中,王叶彬对鞋的了解和理解以及对人对事的诚恳和责任,引起了德国ANWR公司中国代表的注意,后来他被这家公“挖”过去负责采购温州地区的鞋类产品。
    “那你和女朋友后来有来往吗?”记者问。王叶彬说,两年前,她曾打过电话给他,大概的意思就是问他既然现在混得不错了,是不是还会去找她。王叶彬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轻轻地放下了电话。王叶彬还告诉记者,他现在的女朋友也在一家外贸公司做鞋类产品的出口贸易。他们准备今年买房子,2008年结婚。“迎奥运,图个吉利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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